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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這一天的大約這個時刻,天色將亮未亮。台南車站旁北門路邊,和阿母拎著幾包行囊上了一班統聯,東轉西彎的上了當時唯一的高速公路,車上小電視播著豬哥亮歌廳秀錄影帶,大清早的。大約半小時後估計已離開台南,小電視裡正演著一齣早忘了是啥劇情的短劇。
 
「啊我剛剛才從下港上來,啥米攏嘸知ㄋㄟ...」當時還沒出國深造的豬哥亮,操著一貫土土傻傻的腔調,對著黃西田說。我深感這根本是一場陰謀,忍不住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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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昨日的惡魔姑且放下忐忑
離去前歌聲裡洩漏了幾許不捨
於是明日的天使隱身恍惚霧色
留下的唯獨今天種種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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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相送
.
我尤其愛讓這首被我哼得音律不諧的歌句揚起在黃昏北風中:
啊!讓我來瞧瞧你那肩頭的包袱,
呵!它把你壓成這副頹唐恍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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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關上了窗也閉上眼睛
謝絕過度包裝的熱情
傾出最後半杯酒
對人事的冰涼做出回應
那些不再深愛的曾經
還留下多少影子可以溫習
而必須寫完的這首歌曲
需要耗費多少稀薄的勇氣
躲進黑洞裡的某個角落
輕哼著無調性的沈默
煙頭已漸漸燃盡
你是否還想要說些什麼
試著握住左手的右手
於即將來襲的冬季裡顫抖
而又是怎樣的一種姿態
禁得起在倒數的風中等候

 
2011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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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再熟悉不過的臉孔
線條裡盡是我悄悄映入的詩句
卻是逐漸變得無法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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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02 Fri 2010 23:15
  • 天梯

從小就很愛這首歌...
給曾經、想要、正在、被迫力爭上游的人們:
 
   天梯 1985
 
詞:蘇來 曲:韓賢光 唱:薛岳
 
是誰說 高處的視野廣闊
每個人看得到我 我看不到你
  
天空越來越近 地面卻越來越遠
面向陽光看不到 身後的影子
往上走 卻再也不想往下看
 
旋風中彷彿傳來 一陣陣雷般的喝采
地上人們嘆息聲 存在著疑問
這樣的高度 一失手怕不要粉身碎骨
 
是誰說 高處的視野廣闊
每個人看得到我 我看不到你
往上走的時候 我把你留在腦後
往下走時 你也不再看我
 
2010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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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妳,這是一開始我就知道的劇情;
我失去了妳,這樣的改變,妳從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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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理想,因為種種因素,自己無力親身實踐,
但總是有些人物會出現,站在浪頭揮灑著血、汗、淚。
即使後來發現,有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叱吒風雲的英雄,
在令人喝采的成功背後,原來是多麼地令人不堪,
即使再怎麼都無法無視無感這些人如何糟蹋自己的期盼,
但他們也確實曾奮力打造過一些輝煌,
確實曾留下一些美好而燦爛的印記,
更何況夢想的聖堂是自己專屬的,任誰也玷污不了的純粹。
並不是要原諒這些墮落的英雄,
而是在失去他們之後,要更牢記自己的初衷。
2010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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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
你硬要扯「不能沒有你」(好啦,是我先扯到的),
前陣子才跟人吵過「依法行政」和「同理心」的問題...
單就劇情,一個社會底層的小老百姓,可能連書都沒讀幾年,
無端的就面對親情要被拆散,又不知到底還有多少下一關要跑,
搞到最後要跳天橋,還要去坐牢,那只能說他活該死好了吧...
同理心不是你我這些小螺絲的義務,沒錯,但可以做的不只這樣。
我也不是認為每個公務員都要教武雄怎麼去陳情,
更不是要幫他違法、給他妹仔生母的資料等等,
但盡可能告知多一點的申訴、反映管道,
包括陳情修法之道,通常公務員比武雄瞭解,
片裡似乎沒看到任何人想要告訴他怎麼去面對政府這個大機器。
(若公務員對於政府權責和流程的知識或概念都跟武雄一樣缺乏,
那就枉為公務員了...他的工作讓武雄來做就可以了...)

何況,我一直說,這不只是基層公務員的問題,
他遇到的每個人都如此,包括立委、大官、媒體...
人各司其職沒錯,你可以不必做更多,但也可以多一些,
很多事不是你多做一些就違法,
至少,根本沒人像你說的要違法介入協調。
依法行政是基本原則,但不是法律規定以外的都不能做。

(刪)
現實狀況似乎他有去告過官了,也有法院有利判決,仍然沒用,
純就片子來講,裡頭每個人面對他時,好像自動販賣機,
投個硬幣下去,壓一下A鈕,就一定出來A牌飲料,絕不會是B果汁。

人有腦袋,人有心思,人會遇上各種意外狀況,
有時真的不必像個販賣機那樣,

當然你也可以只像個販賣機那樣,隨個人高興。
我不是說沒同理心就該死,而是有同理心會更好;
我也當過弱勢的民眾,在面對政府大機器時也曾感到冰冷,
當自己成為死公務員後,慢慢發現,
弱勢的人民其實是可以少一點冰冷感和恐懼。

所謂同理心,就是不必只把民眾當單純的「個案」看,
像工廠生產線作業員那樣敲一下釘子然後丟到下一個人那裡。
舉個例,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個陌生民眾,
再講白一點,如果是自己親友遇到這個問題,將心比心,

很多人(包括上面提的媒體、立委等等)都不會只是這樣處理而已。
就像有人同樣的病去看不同醫生,感受都會不一樣,
有的醫生花一分鐘開藥單就叫你去繳費領藥,
有的會多講幾句提醒你該注意啥,啥能吃啥要忌口,
甚至有的醫師會安慰你、要你不用擔心,告訴你其他病友的經驗...
第一種沒有違法,但第二第三種也沒有違法。不是嗎?
當病人去找醫生就是因為生病,當民眾找上政府也是因為遇到困難,

扣除慣性搗亂的以外,這時人的心情都會比較不穩與不安,
醫生也好、公務員也好、其他社會環節也好,
如果只知道用鐵板一塊丟回去,
那以後自己遇到這種鐵板時,感受又如何?

武雄的個案到最後只有他自己被判刑,
父女分離,這就是當時法律唯一認定。

就法論法,除他以外,沒任何人有問題啊!
所以在鐵板面前,武雄他活該,妹仔也活該,
誰叫他(她爸)不讀書、又糊里糊塗就跟人妻交往,死好。
如果大家認為這個販賣機社會只剩下鐵板規定會比較美好,
那我也沒話說,那以後死公務員被刁民氣了就別到處幹譙,
你被死小鬼子氣到也不要來跟我罵他父母是垃圾,
大家都只是領份薪水,只是當個販賣機啊!咚!噔!匡啷!

我只是認為,規定可以鐵板一塊,但人的腦袋可以不是。
(刪)
戴立忍的說法是:

當每個環節恪守本分,所有環節都沒問題時,
為何事情卻會有一點點壞掉了的感覺?
若真有人做錯什麼,只有當事人表達訴求的方法與途徑較激烈,
但過程中大家都依法行事,為何卻讓當事人做這樣的選擇?
同理心歸同理心,解決問題歸解決問題...
多聽聽他想說啥,他的故事有怎樣的缺口,
我不相信有人會告這些公務員圖利。
如果公務員講我只是依法行政,無可奈何...
如果媒體說是長官要我這樣搶新聞的,無可奈何...
那主角也只能說是你們逼我要跳天橋的,無可奈何...
然後法官說你違法事證明確,判你幾年幾個月...無可奈何...
確實沒有人有錯,那我就好奇了,這樣是很讚的世界是吧?
(刪)
不要跟你不同觀點的,就要抱著「你一定不是XXX」,
或「你要是有OOO經驗,你就不會這樣講」之類的邏輯。
這個地球並非靠非黑即白在運轉的,
就算是非黑即白,也未必就是你看到的黑白。
並不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不能進而反推「其心異者,非我族類」。
如果人們只靠自己的眼界在評價事物,
那就容易流於專斷與傲慢。
例如,事實勝於雄辯,你知道我跟那些人不同,
我確確實實是經歷過你所謂的OOO,
但我跟你有不同想法也是事實啊!那這邏輯怎麼解釋?
(刪)
這要扯到之前講過的問題,所謂同理心。(鬼打牆了!)
每個人都來自不同背景,有不同的生活經驗,
這就是之前我說需要「同理心」的原因。
同理心與同情心不同。
戴立忍在「不能沒有你」的座談中說得是:
「我們的社會常在某特定案件發生後湧進大筆捐款,
這是同情、是憐憫,但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同理心。」
我認為他有看到問題之所在。
(刪)
身為無疑的多重弱勢,我一直對於別人給予的同情心感到不耐,
這絕不是該鼓勵的道德。
我希望為人師表表表表的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如你願意,有機會也可以跟那些死小鬼子分享一下。

類似的情況,抱持的態度不同,給人的感受就不同。
現實是這個社會在各個面向是由各種不同的高高低低所構成,
職業、學歷、財富、地位、外貌、能力...等等等,很鳥沒錯,
很多人不願正視這樣的落差,那就永遠也解決不了問題,
如果就這樣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開心著,別出來傷人倒也無所謂。
但很多人看到這樣的落差,卻有不同的面對模式。
假如優勢者對著劣勢者踹一腳,
這是我們通常認為的歧視、欺凌、剝削等,以你個性會暴跳如雷吧?
所以呢?如果優勢者抱著所謂同情心去拉劣勢者呢?
同情心來自於高下有別的立場,
我高你低,這也是歧視...你很慘,所以我可憐你、我來拉你一把...
當然為了類型化比較,我把模糊的狀況極端化了,
不過很多時候人們確實抱著類似心態在「施捨」而不自覺。
坦白說,你經常性的義憤填膺,我總感到些許這種fu存在。

 
譬如前陣子某友D的男友認為,
「我比較年輕是沒差啦,但妳年紀大了,再不結婚,就嫁不掉了」
所以「我想跟妳結婚是為妳好呢!」
不管D有沒有真的急於結婚,這話聽起來很舒服嗎?
他對D的心態和同情、施捨無異...
為啥D就要被他踩低低的看待著、可憐著呢?
我自己從小到大的例子更是多到掉渣,
例如...我是可憐你啊,不然早揍你了!
(可惜後來那傢伙被我壓在地上)
好一點的是善心人士...來,我來扶你就好!然後一把抓著我的肩膀...
(結果我本來好好的平衡給亂了,人呼隆地倒在地上)
還有...一度研議聯考殘障加分制度也是...
不懂為啥身體不方便的就一律加分?我是腦袋壞了嗎?
(後來這制度喊卡,當時一度樂見政府的腦袋有變好的趨勢)

那個曾是我家親戚的屋主說念在我們沒地方住,這屋子就先租給你們吧!
(然後突然來要房子,還把一廂的門鎖著,讓我們寒流來還得洗冷水是怎樣?)
同情與憐憫往往只是一時的強者情緒,不是穩定的濟弱扶傾關係,

當然,戴立忍提到的盲目捐款也是...
那麼多的捐款是為了啥?當然是要讓災民、受害者、弱勢者過得更好。
只不過背後的心態歪斜,作用往往也跟著扭曲。
高雄之前有個張家,收到太多捐款不知怎麼處理,
搞得最後反而引起各界質疑他們在浪費愛心,成為眾矢之的...
有些處理我也認為是浪費社會的愛心,
但同時在浪費愛心的,不也是這些濫情的捐款人自己嗎?
(刪)
換個角度想想...
這社會確有高下沒錯,這是必須面對的事實,
優勢者不該恃強凌弱也沒錯,這大家也都同意,
(至少基於道德規約是如此,雖然人性往往不如此)
但如果優勢者不是站在自己高高在上(無論你是否意識到)的角度、
而是盡量試著站在劣勢者的角度呢?事情是不是會更好?
當優勢者豪氣也好、悲憫也好的施放出他們的資源之前,
是否有試著體會一下劣勢者的世界長得如何模樣?

朋友Y相較於女友有的較穩定的工作,而女友的生涯規劃卻一直不定,
Y便跟女友商量:在一起好幾年了,我工作也穩定了,
如果我們結婚,至少我們的生活先找到方向感好不好?
他體認到女性可能在職場上的不平等待遇,
也想到她可能希望彼此關係有更明確的承諾,因而提出這個「提議」。
一樣是結婚的理由,總覺得D和Y的案例給人感受就不一樣,不是嗎?
(至於Y有沒有形式上更像樣更浪漫的求婚我倒沒問,應該有吧?!呵)
再者,像幫助我,不是就熱血地跑來一把扶著我,
而是先問問是否需要啥幫助?有時候我只是想靜靜坐在地上想事情啊...

(刪)
失敗的麵(Spiderman)裡頭有句經典台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如果優勢者真的自認為「讓你更好是我的責任」的話,
那應該意識到對方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的付出而變得更好。
同理心不是歧視、憐憫,而是尊重、體貼,
是試著站在對方的角度想,而非自己的角度,
是給「他」所需要或想要的,而非「你以為」他需要或想要的。
前者的主詞是對方,後者主詞是自己,主體性就差在這裡。
日劇裡木村拓哉蹲下來看常盤貴子在輪椅上100公分的世界,
也許就能明白,她需要的未必是180公分的世界所想的那樣(木村有180嗎?),
搞不好很多事,她會覺得100的世界比180的世界還可愛還溫暖,
站在自己角度的無謂的同情心,造成付出的浪費事小,
萬一造成對方的傷害就糗了,「通往地獄的路往往是由善意鋪成的」。

 
2009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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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 是妳離去的表示
忍住 我沒資格再說的三個字
所有片段 所有心思 在妳我的心中
從今以後只是 各自的故事

 
是妳 毫無保留的真摯
是我 總自以為體貼的不懂事
妳的眼淚 一再浸濕 不只是妳的夢
也是我太過固執 多餘的自私

 
每一次妳在背後推著我
讓我慢慢走向高處
每個歡呼 曾是妳 真心的付出

 
而現在套了一半的戒指
是我追不回的幸福
獨自暗處 無聲的 エピロ-グ

 
2010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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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的白頭鬃    詞曲:安妮(陳以恩)
 
故鄉的暗暝 總是有尚光的月娘
紅紅的磚仔厝 常常出現置阮夢中
是阿嬤手內抱著阮 站置亭仔腳
講著古早的故事 唱著古早的歌
 
阿爸跟阿母 置城市塊打拼
很久 很久 嘸識返來看我
是阿嬤手內牽著阮 叫阮要好好仔走
不管未來的路途是按怎 阮永遠是伊的心肝
 
阮是阿嬤的囝仔 伊用雙手把阮晟養大
阮一工一工大漢 伊愈行腳步踏愈慢
 
阮是阿嬤的囝仔 我跟伊兩個人來作伴
阮睏置伊的腳蔗背 擔頭就看見伊的白頭鬃
伊的白頭鬃
 
大漢的時陣 我嘛到城市去打拼
很久 很久 嘸識返去看阿嬤
出外走闖這多冬 才知影只有伊是尚疼我
想欲返去給伊攬 擱聽伊唱彼條囝仔歌
 
阮是阿嬤的囝仔 伊用雙手把阮晟養大
阮一工一工大漢 伊愈行腳步踏愈慢
 
阮是阿嬤的囝仔 我跟伊兩個人來作伴
阮睏置伊的腳蔗背 擔頭就看見伊的白頭鬃
阿媽的白頭鬃 是我永遠的思念
 
歌的故事:http://tw.beta.streetvoice.com/music/annechang1204/song/85809/


2009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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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欣逢我們「貴母校」台大校慶,媒體例行性的又出現對台大人不良素行冷嘲熱諷的報導,這是每年新生訓練、畢業典禮、或像今天的校慶,媒體最愛哈啦的系列。本次的主題是:「台上師長致詞、台下吃睡一片」搭配前陣子洪蘭習慣性發作的幹譙,一搭一唱相得益彰。
 
  話說每次台大一有這種典禮,媒體總愛前往捕捉各種話題,例如誰家的寶貝龍鳳入學(或畢業)了、哪個傑出政商校友致詞時說了啥、誰的座位怎麼排、校長怎麼批評學生等等。蠻無聊的,個人認為。很慶幸在下在台大期間(包括現在及未來),從未(也絕不)出席任何一次這種場合,從新生訓練蹺到畢業典禮,至今校歌第一個音符長怎樣都不清楚。一是本來就很厭惡類似的儀式,一是從不期待台上的人能告訴我啥有用的事,八股教條的東西並不需要從小到大一聽再聽。以個人經驗,有用的事,通常在生活細節,在與人相處過程,在解決問題的努力裡,在每次勝敗競爭中,很少很少在台上師長的諄諄教誨裡。所謂的典禮,台下多數人的存在意義有九成只為了滿足台上少數人的虛榮。
 
  回到新聞本身。台下吃睡一片...嗯嗯,只要不是吃泡麵雞排,不睡到打鼾流口水,那吃睡一片又何妨?難道要像小學生一樣,背挺直、手弓腰?或像總統大人一樣,從頭到尾勤做筆記?不是說這群傢伙都是「最頂尖」的學生嗎?對「最頂尖」的學生抱這樣期待,會不會太幼稚了點?
 
  台大人也不是毫無自省能力的啦!記得大學時曾和同學討論過,如果自己是教授,課堂上會怎樣要求學生?看到學生一些所謂不尊重老師的行為,自己易地而處會有何感受?當然每個人的答案不同,我自己的答案是,只要別干擾我上課,也別影響其他想上課的同學,那怎樣都無所謂。後來幾次機會在台上對著一群人講話,證明自己確實一本此原則。吃吃喝喝?別讓味道四處瀰漫就好。打瞌睡?同學辛苦了,趴著比較舒服啦。和同學傳紙條?這是一個令人愉悅的活動,但紙條裡的秘密千萬記得銷毀。看其他書或玩筆電?只有色情的比較糟糕一點,因為可能會影響別人。講話?這可不行,但聲音小到沒人聽到可以。至於蹺課?唉,點名才是一個為師者對自己無能的惱羞成怒。除了自己準備好充實的教學內容才是王道以外,老師手上有太多霸道的工具可以對付學生,交報告、發問、出考題......若淪落到要用點名來要求出席,那真是令人羞恥的事。要求學生都在教室又怎樣?需要鍊子綁起來嗎?如果來了卻做其他事,又有何意義呢?若是來了又要求專心聽講,跟納粹集中營的精神有啥兩樣?身為所謂「最高學府」的老師,若不想(或不能)準備像樣的教學內容,卻想集體禁制學生的行動自由和精神,那和當年國慶日下令幾萬學生在介壽路表演萬眾一心有啥差別?只差沒喊「蔣總統萬歲」而已。
 
  包括大學時代和現在,在台大上課期間,我發現會要求出席率的課通常是浪費生命的課。一直不懂,明知底下坐的是「最頂尖」的學生,老師自己怎還會笨到要用行為紀律來限制他們?「最頂尖」的學生腦袋裡裝的應該是思考力、判斷力、創造力,如果一味強調守規矩、乖乖聽話(叫你來就來,叫你學就學),這樣的師長連自己的學生需要啥都不懂,充分不適任。事實是,真正對學生有影響的課,都來自老師掏出一肚子精彩的學問,而非老師賣弄自己身份上的權威。「最高學府」可不保證師者是絕對的權威。在下個人保守估計上過的課裡有三分之二跟廢物一樣,課程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教授給的內容和方式。有教授只會低頭唸課本,考試標準答案是要求背課本;有教授不學無術,叫同學問問題再叫其他人回答然後下課了事;有教授整堂只講自己多少豐功偉業,每週重複;有教授老是抱怨自己過去從政不順,卻從沒說過到底他有啥理想或抱負;有的教授問他問題想老半天說要回去查,卻每次都沒消沒息;有的教授要學生寫的學期報告,最後出現在自己署名的文章裡;有的教授要是學生不幫他做事,自己知道的就不跟你講......這些老師每個月領納稅人給的六位數收入,不靠真本事讓學生服氣,不傳道授業解惑,卻把「最頂尖」的學生當白癡,這似乎不是為師者應該教給學生的品德示範。
 
  或許不少人認為,好好聽講,是對台上講者的禮貌和尊重。基本上同意。但有個問題...為何高等教育還要對學生的品德、道德負責?這些該在小學、中學、尤其家庭教育裡就該完成的,十八歲之後進大學還要人教嗎?性格和價值觀大致定型了,再教有用?高等教育除了知識以外,應該要能導引一個知識份子的氣度和格局,而非拘泥在小鼻子小眼睛的言行紀律裡,這無助於開拓多元思維,恐只會壓抑。校園文化自然會對學生的言行營造某程度的形塑,反餽再成為學校文化的內涵,而不需再依靠太多規約或訓示,難道還要檢查手帕衛生紙,才能維護校園及個人衛生?(題外話。個人認為台大生的格局和對社會的用處確有萎縮的趨勢,以往串連各大學搞野百合學運,用力推了民主改革一把,現在吃大便睡棺材,政府依然把人民健康當空氣...)
 
  對「最頂尖」的學生而言,演講者開頭三分鐘大概就可以知道是不是有料,若講得很糟,要求「最頂尖」的學生專心聽講無異是在侮辱他們的智商,何況,台上那些達官貴人大多喜歡自己高談闊論,又有幾個有聆聽別人說話的好習慣?當然打瞌睡也不是最好的因應方法,報以噓聲也稍嫌沒禮貌和沒風度,直接離席是較為尊重彼此的解決方案吧!但這類典禮,校方通常會以僵化的行政邏輯要求各系所負責一定比例的出席率,這次八成又是這麼辦事的,既然如此,假日逼大家去聽教,睡個覺給你看也算以直抱怨。我想連校長都不敢要求學生像個好孩子般聆聽訓誨吧?畢竟我們「貴母校」從不以培育乖寶寶為榮。高等教育以知識為主,知識講的是「真」,如果「美善」是要虛假和偽善來文飾,這樣的高級知識份子將來所打造的應該就會是個不怎麼樣的文明社會。
 
  對於台上講的一堆廢話報以瞌睡聽音樂或聊天,只是剛好而已。如果說這則新聞裡的台大生有啥不妥之處,就是被拍到睡覺的同學(竟!然!)不敢承認自己睡著了。這是否顯示,台大人孬掉了?!
 
2009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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